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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人之初，性本善，性相近，习相远…..”

一座房舍相对简陋的私塾内，一个中年教书先生，穿着厚厚的棉袄，手里拿着戒尺，来回巡视着一个个六七岁的孩童。

“先，先生，外面有人…”有一个脸上还有些黑灰的男孩子有些畏生地低声道。

张静玄看到一大队士兵在私塾门口停下，为首一个年轻军官面容神采奕奕，一身新式军服，披着呢子大衣，气势非同一般，下马后朝这边走来。

“你们留在外面，别吓坏了孩子。”秦宇向丁成等人摆了摆手，又看向张静玄道，“这段时间奉天城局势动荡，不少私塾都停了课，刚才经过的时候，听到这边有读书声，心里好奇，就过来看看，打扰的地方，还请先生勿怪。”

“大人太客气了，寒舍简陋，没有什么好招待大人的，应该是在下请大人勿怪才是。”张静玄向秦宇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，“奉天城局势再如何动荡，不管今后谁主政奉天城，都应该重视这些学生才是，些许几个孩子，谁又忍心下得了手。”

“说得是，向孩子下手，那还是个人吗？”秦宇打量着私塾内的一切，陈旧的桌子，两三个人挤在一起，除了位置不够大外，不时从破窗户处吹进来的风也让人颇感寒冷，挤在一起也能起到取暖的作用，几个学生身边都还会一个铁皮罐或者是陶罐，里面还有些烧红的木炭。

这个时代的窗户都是那种用纸封好的，光线自然谈不上有多好，私塾里面白天煤油灯也舍不得用，整个私塾里面，秦宇也只看到了四五张纸，上面的字写得密密麻麻，毛笔也不多，一两个学生手里还是拿着树枝，写字都是在泥板上。奉天省城尚且如此，更偏远的地方，秦宇很难想象这个时代落后到了什么地步，之前一直忙着搞毛纺，皮具。甚至几百万两的钢铁厂。此时秦宇感觉自己在有些事情上忽视了，一些小事，却又至关重要的事。

“洋人都说从学生的身上可以看到一个国家和民族的未来，这些学生如此艰苦，省城尚且如此，偏远乡村可想而知。”看到眼前的一幕，秦宇也忍不住有些心酸。

听到秦宇这番话，张静玄心里一热，至少他能感受到秦宇的话是发自肺腑，不是装腔作势。而且眼皮子底下除了他，十多个还不怎么懂事的孩子，秦宇也没有虚情假意地必要。

“大人说得在理，不过时势如此，徒之奈何。”张静玄叹了口气。

“只要有人主动站出来，总会有改变的，日本国小人寡，弹刃之地，自民治维新至今日，也不过区区几十年时间，便能在诸国列强中占有一席之地，我中华人口亿万，疆域千里，只要要这个心思，迟早也能跻身列强之中。”秦宇自信满满地道，这个时代的技术远没有后世那么悬殊，只要肯干，一二十年的时间追上来，也不是什么难事。

张静玄默然不语，他不过一个穷教书先生，哪里有资格说这等话。

“我看改变就从这里开始吧，先生这座私塾附近空地颇多，少说也有上百亩，直接在这里建一所小学，用地也不嫌紧张。”秦宇道。

“大人，你说的当真？”张静玄声音有些颤抖地道。

“自然当真，你要是愿意，可以留下来见证这所小所的诞生，当这第一任校长。”秦宇点头道。

“好，好，草民不才，愿意见证这所小学的诞生。”张静玄连连点头，生怕秦宇会反悔似的。

“我是秦宇，你这边课上完之后，去总督府找我。”

结束和张静玄的对话，秦宇再度上马，朝总督府疾驰而去。

“你把奉天省城几个在教育教书上有点影响力的人都请到总督府来。”在与倪辑廷见面之前，秦宇向丁成交待道，“就说商谈奉天教育的未来，要是不想来的就算了。”在见倪辑廷之前，秦宇向王玉海吩咐了一句。

“秦大人，你这才刚大婚，就这么急着把我约出来谈正事？”倪辑廷比秦宇要先来一步，已经在总督府坐了片刻。

“事业和爱情，事业总是排在前面的。”秦宇呵呵一笑，倪辑廷看上去和他夫的的感情并不算太好，以他的地位和财富找个好看些的也并不难，用脚趾头也能猜到倪辑廷恐怕是政治婚姻的受害者，秦宇这句话正好搔到了他的痒处。

“秦大人说得不错，事业是最重要的。”倪辑廷有些找到知己的感觉。“不知这次秦大人这么急着把我从哈尔滨叫过来有什么事吗？”

“有几件事都要办一下。”秦宇道。

“第一，我想买一万杆水连珠步枪，还是老规矩，成色差的我不要，子弹2百万发，重机枪15挺，机枪弹30万发。贵国的76mm山炮36门，每门炮配300发炮弹。”

“第二，我需要一两条能生产子弹的生产线。”

“第三，我用洮南那边的毛纺，皮具厂做抵押，向贵方贷款。你开个价。”

要说步枪，毛瑟九八比水连珠的性能要好上一些，一战爆发的时候，在步枪的对射中，沙俄士兵吃亏不小。不过考虑到水连珠步枪制造更加简单，成本也更低，更适合以后没什么工业基础的东北，秦宇就没什么好挑剔的了，其实水连珠还有可改进的空间，老毛子的造枪理念也并不比别人落后多后，后来大名鼎鼎的ak47就是老毛子搞出来的。

当然，购买老毛子的军火主要还是看在现在价钱便宜，还能节省一大笔运费。

“嘶，秦大人，你的气魄可真是不小啊。开口就是一个师的装备。”倪辑廷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“老朋友，这次我国总理给了我一个师的编制，一个师驻扎奉天，但我在洮南那边还有不小的农业，自然不可能把那边的摊子扔在一边，没有一支得力的军队放那里，我是不放心的。”秦宇微微一笑。

“枪械好办，不过能不能弄来这么多，我没把握，子弹生产线这两年我国管制得也比较严，恐怕弄不过来。”倪辑廷面露难色，几千枝步枪，咬咬牙也就弄过来了，这次数量这么大，单靠关系网内几个军官的影响力恐怕还办不到。再往上报，就不是他能控制的范围之内了。

“能弄来多少是多少，子弹生产线，你应该可以委托熟人向美国那边采买，再转手过来给我应该会简单一些。”秦宇对于倪辑廷的吱唔不以为意，就算倪辑廷没办法在国内搞到，向美国采买也不是件难事，前面的军火采购不过是幌子，子弹生产线才是秦宇最想要的。当然，能把军火买到自然也是好的。若是秦宇直接向美国领事提出采买，先不说能否买得到，就算买到了，以前没有过合作基础，秦宇也不知道消息是否会传到袁世凯耳朵里面去。

不过倪辑廷这边有着几年的合作基础，又有利益上的纠缠，倒不担心他会在这种事情上搞出什么幺蛾子。

“我试试。”倪辑廷点头道，“到时候给秦大人你消息，对了，这次秦大人又想贷多少款？”

“我那两个工厂，投资下去的钱差不多是三百万，现在一年的盈利有一百几十万，明年还会增长，贷个四百万金卢布，应该不算什么吧。”说到在贷款，秦宇笑咪咪地道，这两年还沙俄的利益，虽然让沙俄稍赚了一点，不过赶在沙俄垮台之前，绝对是还不完的，此时不多借些钱更待何时？

用周星驰的话来说，曾经有一次借钱的机会放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，直到失去以后才后悔莫及。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借钱的机会……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