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当没有听见一般径直进了院门，她没有回头，只是默不作声地躲在院门之后。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，她这才站在院门口，慢慢地关上院门。心里却是在默念，对不起。

是的，她虽然已经下了决定，但是难免还是会对訾衡以及何昔心怀愧疚。所以这最后一餐，她尽可能地为二人夹菜，却也只是唯一的体贴了。

瑞儿早已搬了过来，就睡在她院中的一间厢房之中。此刻她也只是站在房门口看着若萤右手扶着门栓，背对着她呆立在那里。

良久，她才微微叹了一口气。在她的眼里，若萤是爱慕着訾衡的，所以这一刻的表现才会如此。这样的若萤让她心疼，却也不知该如何安慰，也只能淡淡地开口：“小姐，天色不早了，早些歇息吧！”

闻言若萤的手微微动了动，这才将置于门栓上的手慢慢地放下，同时也慢慢地转过身来。抬起眸看向她的眼光之中有几分复杂，只是片刻，便错开了眼神。

“你也早些睡吧，明天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准备。”若萤将目光定在自己房门口那花圃之中依然绽放着的蔷薇花上，脚步缓缓地向那边挪去。

“是。”瑞儿下意识地肃然道，这样一个字从嘴里蹦出来之后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。这个语气真是像极了之前在外面的时候，她以前听从若萤的吩咐的感觉，忽然就觉得眼前这个正在走向房间的女子突然就陌生了许多。

若萤也没有再看她，进了房间便关上了房门，她的心还是未能安静下来，即便早已做了决定。这世间上的事情，本就是一个又一个的选择。只是人就是这样，即便是做了最好的选择，心也是难安的。

这一夜，睡着的人极少，每一个人都绷紧了神经，因为天亮就意味着面临一场恶战。而自天亮那一刻起，玥塍山脉之外埋伏的教众便已经开始了战斗。

这些江湖人士果然是守时，但也不知是谁如此神通广大，竟然真的就知道这裂天教总教所在，都径直赶来这玥塍山脉。

也是，那幕后之人都能算到武功秘籍藏在上官堡，自然也能知道这裂天教的所在。前往玥塍山脉的江湖人士数量在不觉中减少，而那些突然就消失的人自然都是些武功稍弱的。

而玥塍山脉之上围绕总教寨子的那几座山峰皆有陷阱和埋伏，这个时候还活着的也都是些武林高手了。再加上訾衡改了那外面的阵法，那些江湖人士一时半会儿也没有找到去寨子的路。

訾衡与何昔都静坐在夏熙阁旁边的大殿之中，脸上的表情皆是淡然，眼底却都有几分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