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鸣一般情况下不愿意批评下属，人都是有自尊心的，特别是高级军官，还要在下级面前保持威信，所以许鸣仍然对众人道：“我们是机械化军，部队的机动性、火力，都是中国第一的，只要我们好好训练，怎么可能比26军差呢？”

杜聿明到现在已经了解许鸣的性子，他诚恳地道：“今天看了您带过的部队，我才知道我以前是井底之蛙。军座，我知道你不愿批评我们，但我等革命军人，绝不会不听上级的训导。请您吩咐下去，我们第5军，从今天开始，人，重新做人！兵，重新练兵！谁要是不知好歹，不用军座您说话，我杜聿明就将他严重处置。”

许鸣转头挨过看过众将，目光停留在郑洞国脸上。

郑洞国满脸通红道：“军座，我知道我们错了，您说话，我们一定改。”

众人一一发言，表达改变的决心。

许鸣的目的达到了，他有心想按他的要求训练部队，却知道很多事情是不可能一蹴而就的，像改革这回事，闹不好就欲速而不达。第五军是军委会战略预备军，这支部队里面，有许多人背景深，资历高，许多军官和干部，都是从北伐开始等一系列战争成长起来的，深受蒋介石信任。许鸣想改革，没有高级军官的紧密配合，没有细致和符合实际情况的周密计划，没有耐心和包容，单凭下达几个命令，搞几次检查是、决计达不到目标。

许鸣不愿意摆个上级面孔去说教，笑道：“车上比较吵，马上回军部，咱们弟兄开个茶话会，随便聊聊。”

两军距离不远，黄土岭很快赶到，一行人下了车，到军部的会议室。许鸣稍一安排，一些糕点水果，还有牛奶饮品纷纷奉上，勤务兵也泡了著名的庐山云雾，这是九江方面刚刚送过来的，许鸣也是喝第一开。

许鸣虽然不大懂茶经，但一掀茶盖，清新的香气扑面而来，知道这些茶是极品，一看看去，茶叶有的正在下沉，有的徘徊缓下，有的上下沉浮，舒展游动，形成了庐山云雾独特的“茶舞”。许鸣笑道：“今天你们能喝到庐山云雾，那是沾了老天的光。李中襄（九江县长）说因为九江大捷，今年的茶树大过年就开了，这要是有皇帝的时候，那是祥瑞啊！”

邱清泉道：“那军座能不能给我一点，我带回去让小的们尝尝鲜。”

许鸣笑骂道：“美的你，李县长就给了我三两，今天泡一下，明天委员长来了怕都是没有了。”

这么一打岔，羞愧和沉闷的气氛缓和了不少，许鸣知时候已到，开始进入正题，“今天的参观表明，我们确有改进之必要，那么，我们从哪个方向改变呢？”

许鸣自己提问了一下，不过他不需要别人回答，“一个人、一支部队要想进步，首先要认清自我，所谓知己知彼，一个军官要做到“知己”，不仅要知道自己部队里有多少人，有多少枪，哪个人什么性格。我们还要知道自己的优点，和自己的缺点，你们可以说说，我们的优点是什么？

众人没料到许鸣有此一问，他们平时还真没有想到自己部队有什么优缺点，邱清泉道：“军座，我们的优点一应该是机械化部队，机动方面和火力很强；另外就是弟兄们敢打敢拼，不怕死。”

众人心里点头，均认为邱清泉说的对，许鸣却道：“雨庵第一点我同意，第二点我不认同，敢打敢拼是一支部队的基本要求。士兵不怕死，军官能指挥，这些做不到，还打什么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