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红杰走到步安身边，“你姿势很正确，只是没瞄准，不要急，练多了就好了。”

“射击是要天分的，不是只有勤奋就可以的。”费如烟扬扬眉，她的枪法是她爷爷亲自教出来，一起学的还有她姐，可她从来没打出过十环。

“关于这，我完全同意。”步安头。

又打了几把，枪枪压线，步安觉得打这种靶太没挑战性了，不玩了，一个人出了射击室，走出刑警大队大门，对面有一家早餐店，那里的肠粉很好吃。

步安走进去，意外地发现云锦年也在，面前摆着一碗肠粉，上面浇着酱鸡香菇汁，步安有犹豫，是假装没看见呢还是假装没看见呢还是假装没看见

“过来坐。”云锦年早就看见步安了，见她脚步迟疑，微微一笑，立即招呼。

步安终于不用纠结了，快步坐到他对面，对老板喊一声，“老板，给我来一碗跟他一样的，多浇香菇汁哈。”

声音清清脆脆，人坐稳了马尾还在轻快地晃动。

云锦年眼神一亮，只觉得太阳格外炫目，青春无限逼人，眼前的女孩，竟然慢慢跟一个身影重叠，云锦年一时怔住了。

热气腾腾的肠粉上来，上面一层滑嫩嫩的香菇汁，步安食欲大动。她的吃相很秀气，一口一口，可动作不慢，筷子一翻嘴唇一吸，一碗肠粉空了一截。

钱超和费如烟、张秀秀他们进来时正好看见这一幕，云锦年呆呆地看着对面的步安，脸色柔和，似是陷入一种温柔的回忆，而步安似是很享受这种美丽的注视，吃得不亦乐乎。

费如烟脸色大变，急步进去，钱超手一拦却没拦住，只得眼睁睁地看着费如烟坐到云锦年的身边。

“锦年哥哥，都是新人，你能请她，也能请我们吧。”声音又娇又软。

步安一口气扒光碗里的肠粉，连碗底那汤汁都倒进嘴里，手指在桌子上敲敲，喊一声，“老板，收钱。”

老板肩膀上搭条毛巾，屁颠颠跑来，口里喊，“一共十二元。”

“老板，你涨价啦？”步安眼睛瞪得溜圆，一付被宰模样。

“没有没有，一碗粉六元，和以前一样。”老板胖胖的脸上露出笑眯眯的神色。

“哦，我只付我的，给，六元。”步安狡黠一笑，挥挥手，大步离开。

云锦年笑了，这丫头，真做得出来。

从钱包里取出六元递给老板，也大步离开。

费如烟眼睛红了，可怜滴滴地冲云锦年背影喊一声，“锦年哥哥。”没人回应。

钱超叹一口气，“如烟，你这是何苦呢？”

－－－－－

步安进得院门来，习惯性地围着李子树转了两圈，到底熟了没有？应该没那么酸了吧？心里有蠢蠢欲动，动作有雀雀欲试。

“不用摘了，这是棵酸李树，落到地上还是酸的。”云锦年不紧不慢从她身边走过，顺便扔下一句话，泼了步安一个透心凉。

她不满地踢了一脚，嘀咕，“酸的还种？”

“酸有酸的好，高队每天摘一袋子回家给她老婆吃，他老婆怀孕了，就爱吃这个。”云锦年还是头也不回，却挺有耐心地回话。

步安恍然，怪不得，原来这是棵孕妇专用树。终于放弃，跟在云锦年的身后进去。

“喜欢吃李子？”

“喜欢吃树上的李子。”

云锦年听懂了她的意思，嘴角一勾，“西山有座李子园，买李子不用斤称，以脚踢树，一脚五元，踢下多少算多少。”

步安眼睛蹭蹭地亮了，用脚踢？有意思。快走几步跑到云锦年前面，兴奋地问，“真的？具体地址告诉我，星期天踢李子去。”

云锦年看她那眉眼全是光芒，像个孩子找到了好玩的游戏，心没由来一乐，“星期天我带你去，正好我去那边有事。”

步安眉开眼笑，“太好了，太好了！就这么定了！”好像怕他反悔似的，一溜烟跑了。

云锦年有些羡慕，如此简单的快乐，几百元的赌注，进一个二分的球，一碗浇着香菇汁的肠粉，去西山踢一棵李子树，都可以让她的笑容明媚得让阳光失色。

这个女孩，到底是未经世故不懂得人世的苦难，还是经历的苦难太多，从而对生命的要求过份简单？

作者有话要：